“这是什么？”她指着上面还漂浮着血淋淋的心肺。
“肺脏呀！”牛魔不明所以。
“心肺？”明婳盯着这碗：“所以，他们都是什么做的？”
“心脏、脾肺肾、大肠小肠毛肚眼珠子脑花……我都没洗，直接放一起煮了，原生味儿嘛。”
明婳：“……”
牛魔催促道：“魔后，您赶紧喝吧，喝完我还要去跟撒旦大人禀报呢！”
明婳拿开碗，避免这味儿熏到她：“这真是路西法吩咐你做的？”
“是啊，撒旦大人可关心您了！”
“……”明婳吸口气：“你很想吃？”
“也，也还好吧！”牛魔舔舐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那给你……”
“好好好！”
“给你们魔王送去，就说是我赏给他的，务必要看着他亲口喝下，不然，别来见我！”
牛魔还没反应过来，爪心一重，就被扇出门外。
他端着碗里的东西，忍不住吞了吞喉咙。
算了，找撒旦大人去。
比起得罪撒旦大人，他更怕这魔后。
永远笑嘻嘻，心里指不定又在算计谁呢。
他可是深有体会。
*
“撒旦大人，这是魔后让属下给您送来的。”
“魔后让送来的？”
路西法激动地放下手里的绸缎。
“这是……”
“魔后关心您的身体健康，特意嘱咐属下要亲眼见到您喝光光才行，不然，您以后都别去找她了！”
路西法：“……”
盯着碗里的东西，他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你做给魔后的？”
“是您吩咐属下做的。”
“……我让你做原生态。”
“对啊，这就是原生态啊。”
路西法：“……”
牛魔挠了挠头：“难道这还不叫原生态啊？”他恍悟：“您是说……我懂了，下次我直接整头野猪都下锅去煮，我保证连他脚趾甲的泥土都不清理，让他完完全全的原生态。
想不到，魔后喜欢的原生态是这种。”
他至少不会吃爪子这种东西，脏的啊！
肠子啥的还是会清理一下的，脏的啊！
刚说完，就被扇了一脑门。
牛魔捂着头顶的大包：“撒旦大人？”他犯啥错了呀？就揍他。
路西法扬手又是一暴戾揍他额头上，很对称的两个鼓包。
牛魔：“……”
“还不滚，看你傻想揍你，有意见？”
牛魔蹩起嘴巴：“我这不是担心自己头铁，您的手揍疼了嘛，要不要属下把大肚皮给你出气？”
虽然他的傻也是天生的，没办法变聪明。
从小他就是傻里傻气的小恶魔。
额头两个触角吸走他的智商，肯定是这样的。
不然他脑袋比逼人纯苯。
“还不走？”
牛魔悻悻地道：“不可以的，魔后嘱咐属下要看着你喝光才能回去复命啊！”
路西法气得脑门疼：“你就不能说我已经喝了？”
“可是您没喝呀！”
路西法喉咙涨气：“所以你到底是谁的人？听谁的？”
“是您的人，您叫我听魔后的呀！”
“……”路西法要暴走了，这蠢货简直：“所以我现在命你回去复命，就说我已经喝光光了。”
“您让我撒谎呀？”
“不行？”
“那您早说呀！”
“所以，可以滚了？”路西法倒掉碗里的东西，扔他怀中：“知道该怎么说！”
牛魔拍拍胸脯：“放心吧，属下知道该怎么说了！”
牛魔将碗舔了个精光回去复命。
“你亲眼看见他喝光的？”
明婳慵卧在贵妃榻上，眼波流转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牛魔却察觉到危险，喏喏点头：“是的，属下看见他喝光的。”
牛魔觉得自己很辛苦。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两个他都惹不起。
两个都不敢得罪。
可是他又是魔王的人，听从他，魔王又命她听从魔后的人，因为魔王是魔后的人，所以，他听从魔王，也就是间接听从魔后，所以他又是魔后的人。
他听从魔王的话，就是听从魔后的话，所以魔王叫他做的，就是魔后叫他做的。
所以到底是谁叫他撒谎？
是魔王还是魔后？
牛魔成功把自己绕晕了。
“可是我怎么闻到碗里是你的味道？你偷吃了。”
“没有没有！”牛魔飞快摆手：“我就是见碗里还有一代点儿，真的就只有一丁点儿，所以我不能浪费啊，就把碗舔干净了。”
“他每次！”
“不不不不，撒旦大人说，他吃了。”
“他说他吃了，你见到了？亲眼见到的，他怎么喝的，用左手端着喝的？右手端着喝的？还是两只手端着喝的？一口喝的，还是两口喝的，还是直接倒着喝的？”
牛魔瞪着他那两颗牛眼睛：“他，他倒着喝的。”
“嗯，他倒了。”
“倒了和倒着喝有差别么？”
“没差别？叫法不一样而已。”
“哦，那就是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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