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街的夜晚，可不像白天那般热闹，冷清的街道显得有些落寞。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陶馆外面，还站了个人。
北宫屿是来一探究竟的，却太过于张扬。
好像对陶馆里的人莫名出现了些敌意，是因为他们所说的话，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和秘密。
“是他啊。”顾老头捋捋胡须，嘴上一个不明深意的微笑。
转头对着顾挽笙严厉说道：“你老实呆着，有什么情况都不要出来。”
“爷爷，他深夜来此，莫不是来质问我们的。”
“你做的好事。”
说完，便缓步出门。
北宫屿看见人的一瞬间，突的就确认了心里的想法。这一切，好像仍然是在别人的圈套里。
或者，圈套都不是，而是别人的一个计划里。只是到了现在，他还是没能弄清楚这些人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见了你两次，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人都叫你一声顾老头啊。”北宫屿像是叙旧一般，先调侃了两句。
顾老头眯着眼微笑，那笑容看不到任何的目的，却更令人头疼。
“没想到是北宫先生大驾光临啊。”
“大驾光临谈不上，只是我尤为好奇，你们就是用这个陶馆来做身份的掩护的？”
“掩护？”
北宫屿嗖的一下，飞上了陶馆的房顶，像是想要找一个歇脚的地方。而他，尤为偏爱房顶。
说是掩护应该都轻微了，这些人利用高价贩卖消息，想来应该除了掩饰身份还是谋取资金吧。
成大事前，没有钱财，也是空谈。
顾老头伸手矫健，跟着他一起飞了上来，很轻巧的落在了瓦片上，甚至都没有发出多余的响动。
“不知今日来，先生所谓何事？”
“你们跟桑子若说的事情。”北宫屿悠然的坐了下来，却说着最开门见山的质问。
要说龙族旁宗薄弱，却能屹立千年不倒，大概是因为历代龙族无论族长或是儿孙，各个器宇轩昂，魂法出众。
能守卫一方领土，亏的这些后代的强劲。
“先生在鱼族做的事情，很不似你往日的风格啊。”
顾老头避而言其他。并非有意逃避陶馆的问题，不过是依着刚才宫主的吩咐，好好利用和北宫屿的关系。
“连我也一同调查了？”
“非也非也，只是姚族长军师的名号太响，我人不在空桑之流，也听了几分威名啊。”
顿了顿，又道：“不过先生这般对鱼族殷勤，莫不是有自己的算盘？”
北宫屿沉默了，最令他担忧的就是，他全身心的帮助了鱼族，却没有想过要回一份回报。
若只是为了获得圣器，那他做的事情是有些过分了。
“只是为了圣器？”顾老头看他的犹疑，便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人，或许真的可以利用。
比起第一次在厌火都的时候，他好像已经有所变化，虽说不出这样变化是否因为桑子若，但一定不是因为别人。
“圣器的威力足以号令一方，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不是不够，只是你白白辛苦一场，到最后这东西确实桑姑娘的。不会觉得这生意太亏了？”
“?琈和其他两个不一样，我自认不是天选之人，所以没有必要去争。”
顾老头笑了笑，“先生就确定桑姑娘是天选之人？还是根本没有与她相争的心。”
“这话我不懂。”
他怎么会不懂，是不想懂罢了。
有的时候，人便是这样，身旁的人越是提醒你，你反而容易逆反似的，故意选择反其道而行。
“不过，你们以圣器为名，想要告诉桑子若的秘密，是什么？”
“先生难道不知道？若真是不知，又怎会深夜来访。”
“我是问，你们为何会知。”北宫屿的语气变得急躁了。
这个老头像是在打太极一样，一直讲他的问题原样送过来，并且还偷窥了他的想法。
这样的聊天方式，他很不喜欢。不仅丝毫没有掌控的感觉，还有种被探究的错觉。
“我们当然知道，这是感应出来的。”
顾老头那种理所应当的表情，让北宫屿很不爽。
可是这种情绪有得不到很好的宣泄，他竟然心生烦闷。不过很快，这种情绪就得到了消解。
因为他想起那次在厌火都的小小比试，眼前的人同他一样是金灵级的同生体，只要桑子若的触碰就会被吸食魂法。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可即使是自己，也足足花了好几次的见面，才确认了桑子若魂钵的体质，眼前的人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呢？
“先生放心，我不会告诉桑姑娘的。”
“你的意思是...”北宫屿对他突如其来的好意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陶馆里的人闭嘴。就算是用一些非常手段，也不能讲这个秘密泄露。
可现在，对方却主动说出了承诺。更加让他困顿。
“先生今天来的目的，不就是此。老生我现在便可以答应你，绝不会对桑姑娘提起那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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