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静谧，许南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刚才他冲动的话语，此刻才反应了过来。
“你...你说谁是女人啊。”还想尽力掩饰，脑袋里已经在回想究竟是什么地方露馅了，让他知道了真相。
只见先生走了过来，看着桌子上的珠子参，“哎呀，你看，是我的问题。”
“我怎么给你们分了珠子参呢？”
突的，许南烟觉得竟有些听不懂先生的话。眼睛直视着他。
见他对于齐墨无的话丝毫没有惊讶，反而平静的跟早就知道了一样。
又环视了周围的一圈人，大家都同样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什么兴趣。
终于，她才明白，原来自己辛辛苦苦装扮的男人，早就已经被人看破。现在她只有丢脸。
拔起腿，就往宿舍跑。
听见后面有人在追，她都不用动脑，便猜到跟着她的是谁。
一下子定在原地，背对着他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额...怎么说呢？”
“实话实说。”今天许南烟的态度不似往常，倒是坦然了一些，可始终不敢直面身后的人。
“其实，我早就见过你。”
齐墨无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弯了弯腰，想要看清楚她的表情。
“见过我？”
“五年前，城主大宴的时候。”
震惊的不止是知道她的性别，还有身份，“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我是谁？”
“恩，报名那天就知道了。”
“你...”千万的话，她都问不出口。
只是想继续逃跑，可被人挡住了去路，许南烟紧皱着眉头，莫名有股委屈，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齐墨无看不懂她此时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实话实说，好像并没有缓解她的难过。
“你别这样啊。”束手无策。
他对女孩子，一向没有办法。所以都尽量远离着，好像也只有面前的人，能让自己主动靠近些。
“我...我...”
“你可千万别哭啊。”
没等话音落地，许南烟的眼泪先落了下来。
“我好不容易才装的跟大家一样，只是为了来麓林书院的时候，不会因为我是女子，而得到什么特殊的照顾。”
“可是...你。你竟然早就识破，又为什么不说呢？”
齐墨无挠着头，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大家也没有特殊照顾你啊。”
“是你告诉的别人？”
抓到了一个重点，许南烟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好像在寻找这一切的元凶。
倒是齐墨无坦荡否认道：“你可别开玩笑了，就你这样的，还需要我去告诉别人？”
“我什么样？”
“就你这样女扮男装的人啊，怎么可能识不破。”言语里竟是不可思议。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每天苦心装扮，梳理的一丝不苟。声音不禁有些气愤，以为他嘴里又有什么不好听的话，在等着自己。
“你...身形瘦弱，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眉清目秀的。别的人，只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恐怕在你进了书院那一刻起，就知道你是女子了吧。”
这一番言语，竟然让许南烟觉得是在夸她。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说你好看，长的好看。”
突的，齐墨无的脸上锃红，好在她没有看见。
许南烟确实没有听出他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在哭，“所以大家早就因为我是女子，而照顾过我了，只不过是我自己一个人在伪装而已。”
“你这个人...”
“我又怎么了？”
抬起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齐墨无，他的脸却更加红润了。
一时间，两个人对视着，没有了声音。
只想赶紧让她缓解，开口安慰道：“虽然大家都知道了你是女生，可是你感觉到别人对你照顾了吗？”
犹豫的没有动作。
齐墨无无奈，“每次你上课的时候，先生对于你的错误，是不是也该批评批评，该表扬表扬，跟别人无异？”
乖乖点头。
“去山中采药材的时候，什么时候落下过你？”
乖乖摇头。
“晨练，晒药，上课，干活，你都跟大家一样，你觉得别人差别对待了吗？”
“没有。”
“那你还在这里难过什么？”
难过什么呢？好像是因为自己太傻了吧。要是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她或许会伪装一辈子。
她就是委屈，委屈的要命。眼泪止不住的又流了出来。
“怎么还哭呢？”
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齐墨无也不再说话。
反倒是许南烟，断断续续的哽咽道：“我...我就是觉得自己像个...像个傻子。被人看笑话似的。”
“别人一定觉得我...”
“觉得你什么？”
齐墨无忽然把住她的肩膀，“别人看你一个女子，如此勤奋好学，医术不再别人话下，只想使劲超越你呢。”
“你都快成别人的榜样了，还觉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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