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渊这个生辰过的一声不响，恰逢今年并非整岁，所有人都神思都在他醒来的各种情绪里，至于生辰，则很少有人记着了。
他醒来的第二日，连要歇息一天的话都未说，便马不停蹄要赶往北海。
这厢方出了紫微垣，便瞧见那厢瑶思同他一般，早早起了身像极了要堵她的神情立在门口。
澜渊一怔，讷然了片刻，又嬉笑道：“昨日说的可好？”
瑶思呲了呲牙，看样子睡得挺满足的。
下一刻，她便拍了拍手中提着的布囊，没什么特殊花样，却装的鼓鼓囊囊一大包。
澜渊有些莫名，半分疑惑，半分微嗔道：“昨夜里你去了凡尘？”
瑶思兴高采烈的打开布囊，央着澜渊提起自己的月牙衫子兜成个包裹，“哗”的将不囊里的宝贝倾巢倒出。
“我知道昨天是你生辰，白天忙的事多，本想晚上和你吃一顿烛光晚餐的，看你有些累了，就没打扰你。”
瑶思说着，用眸子示意澜渊去瞧那一包宝藏。
“我趁着夜黑风高，下凡给你买了许多滋补的，都是中草药无毒无害。”
澜渊听着，心中恍然一愣，昨日夜里……
愣了好大一阵，瑶思自说自笑才将他拉回神思，看着自己衣衫里那瑶思的宝藏，又笑了。
瑶思没怎去瞧澜渊神色的变化，一双眸子喜色泛滥的分数着那些宝贝。
“人参，人参你知道吧，大补。鹿茸，这你应该也知道，也是大补，还有山药、淫羊藿、杜仲、冬虫夏草、肉桂、何首乌、菟丝子……”
“那个……瑶思……，这……这些都是……”
澜渊莫名的耳根便开始发红了，按捺住难平的心绪，这些都是大补的……大补什么的……
这次莫名的换做瑶思了，她蹙眉左右思索了半晌，忽的，她回忆起从前在凡尘三年，她曾涉足过医术，怪不得这几味中药加起来这么耳熟，怪不得澜渊耳根子发红。
瑶思眨了眨眼，立时三刻调整好状态故作疑惑道：“咳，那个，你耳朵红什么啊？怎么了？”
这几味中药迫使大清早就窜上头的遐想让澜渊有些局促，袖袍遮掩住的双手也开始不由自主的僵硬。
大约是瑶思去凡尘被那抓药的郎中欺骗了，看她如此无辜乖巧状，应是不晓得的。
可自我说服了没两句，他便忽而想起沉深提过的，瑶思曾入凡间三人，对凡人医治之术颇有造诣，那眼下这是又在作戏？
一时，澜渊竟分不清瑶思此举是真是假。
瑶思两只圆眼无辜一睁，在美色加成下，能逃过她坑蒙拐骗的男人六界屈指可数。
作戏做到一半，瑶思便入戏颇深的又做寻问：“到底怎么了？说！你昨天是不是背着我和哪个仙子你侬我侬了？”
瑶思这么一说不要紧，本就局促不安的澜渊身形恍然一怔，他不是个会说谎的人，所有的心绪都写在脸上了，这分明就是瑶思将见不得人的丑陋事被抖落在日头下曝晒的尴尬与愧疚。
登时，瑶思笑容一凝，脸色也冷了三分，依着女人的第六感，无疑了。
“谁？”
澜渊垂目，没做言语。
“红缇？还是又有别的人了？吼，你刚醒来就有这么大精力啊？腰不酸腿不疼肾也挺好？”
其实瑶思晓得澜渊他不是三心二意朝三暮四之人，可他那反应足以证明昨日夜里有美女主动了。
眼下，沉露依旧是在鱼鲮岛关着，沉深大公无私的很。
瑶思能猜到了美女就只有那红缇了。
一瞬间，瑶思脑袋里便有画面了，缤纷艳丽的仙女，迈着婀娜的步子，弱柳扶风般躺在澜渊怀里，莺莺燕燕们推门而进……
过分了。
瑶思迅速遏制住自己胡乱yy的脑子，略有几分生气的指责：“亏我昨天晚上特意去凡尘为你抓了滋补药材，那卖药郎中还是上了年纪的，耳朵不好使，我一遍又一遍的说要为男人滋补的药，嘶吼的我嗓子都疼了，就差拿个大喇叭吆喝了。你却好，还在九重天上过着潇洒日子，得，良心被狗吃了。”
澜渊叹了口气，将怀中的药材用仙泽收好，犹豫了好大一会，玲珑心思若有所思的盯着瑶思好大一会，才带着片红晕斟酌道：“男人……滋……补……的药……你嘶吼的？”
话音一落，瑶思就炸了：“我说的重点是滋补吗？是你没良心！”
可她说完，似乎发现哪里不大对劲。
靠！
难怪她昨日从药铺出来后，走在大街上被一群人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盯着不自在。
日了狗了……
瑶思一拍额头，贴切形容此时此刻自己无助的心思：“草率了！”
草率归草率，可眼下那仙女的事还没解决，她又追问道：“说时候，昨天晚上谁来了，说假话鼻子会变长。”
澜渊沙哑道：“红缇。”
果然是她，猜到了。
可看澜渊那义正严词模样，红缇逗留了应该没有很久。
说来，她心里虽有些酸酸的，可仍没去斤斤计较着什么，昨日澜渊方醒，又是他的生辰，红缇来寻他也不甚奇怪。
她自我安慰着，便立刻被过了身子，低声问道：“她祝你生日快乐了？”
澜渊实话实说：“并未。”
瑶思惊讶：“那她来干什么了？”
“送了碗粥，让我早些休息。”
“就这？”
“就这。”
二人一言一语对话结束了，澜渊转过瑶思的身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唇瓣贴在她的耳畔上，低声道：“瑶思，我日后再不是天帝了，再不需背负那些千重山无需谨小慎微的处理着六界琐事，日后我只要你一个，好好护着你一个，你莫要多想，可好？”
瑶思梗了梗，似乎有一瞬间，她为澜渊失去天帝的身份感到默然。
澜渊用鼻头蹭了蹭怀中人的耳廓，真情流露道：“日后你去哪我去哪，你若觉得九重天清冷，我们二人便去凡尘做生生世世的凡人夫妻。你若觉得凡人凄苦，我们便做个自在的散仙，不问世事。”
澜渊无故的告白，让瑶思大脑短了路，凡人夫妻自在的散仙都挺好的，能这样也挺好。
可是，她那灵元又能坚持多久呢？只一辈子凡人夫妻能不能行她也没有定数……
她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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