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切都寂静了。
这可谓是自开国以来,第一次在选妃宴上遇见这样的情况。
选妃宴,竟然变成是求亲宴了。
滇西王看着他们两人直接跪在滕隆帝他们面前求成全,忍不住地起身,朝着滕隆帝和洪皇后那边一行礼,“皇上,这本是其中给恪儿设的选世子妃宴会,而今,他有了自己选择,老臣深感满足。”
滕隆帝转眸看他,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摆手示意滇西王让他坐下。
滇西王看向滇木恪和颜竹意两人,喉中微微叹气之后,坐下来。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看到他们如此合拍,其实已甚是开心,只是,这些婚姻事情,也不是如此简单轮到他们做主!
“不知颜大将军如何认为?”这时候,滕隆帝倒是转头看向一直在那里浅斟慢酌的颜涵君。
颜涵君浑身一怔,他看向滕隆帝,然后看向颜竹意和滇木恪。
颜竹意此时也看着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来如此,谁也不可违背,否则就是私通。
颜涵君那蒙着一丝云翳的眸扇了扇,他想起魏氏那临终遗言。
“老爷,别,别让我儿嫁,嫁给……嫁给滕……滕氏……”
可是,这岂是自己说了算?只要自己一日为官,一日为朝廷出力,自己所生的女儿、儿子,婚姻都可能不由自己这个做爹爹的说了算!或为名,或为利,或为这祖上基业,自己都有可能将他们推出去!
魏氏啊魏氏,这一切,岂是你一个妇道人家所想的如此简单?
这嫁的哪里不是嫁?若是为家族有益,那就是有价值呀!
但是,现如今这个大半吊子的滇西王世子……比嫁不嫁给滕氏更加头疼。
皇上素来压制滇西王府,若是自己与滇西王府联姻,无异于是将自己这颜大将军府也搭进去了。
若是有朝一日,这滇西王府因为滇西地区的势力而崛起,那有朝一日极有可能滇西地区再次独立……那,自己这可谓是滕氏皇朝的大将军,却也是滇西地区的国丈!
难,这前后都是个难字!
颜涵君心头叹气,他离席,起身,在席边上直接跪下,“臣,谨听皇上圣言!”
滕隆帝听着嘴角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洪皇后看着冷哼一声,到底是驰骋沙场、游走朝廷的老头子,果然够老奸巨猾,懂得将问题推回来!
“胤王。”滕隆帝上身稍稍前倾,看向滕胤之。
“儿臣在。”滕胤之也从擂台上下来,在滇木恪和颜竹意的身边也跪下。
“最初,你可是也选中的颜氏,而今,你……朕想知道胤王所想。”滕隆帝此时的语气非常温和,充满慈爱。
滕胤之微微皱了皱眉,将球踢到自己这边了……
也罢。
如此情形,若是自己说还要争颜竹意,一来,会与作为诸侯的滇西王府结下所谓的梁子,二来,可能会被人说成棒打鸳鸯,没有君子成人之美——毕竟别人两个人都跪着求旨了。
得,就大方一次,又如何!
可是,又岂会如此之简单!
滕胤之嘴角弧度上扬,他朝着滕隆帝拱手行礼,然后转身看向颜竹意和滇木恪,笑道,“说真的,本王还真的不知道滇西王世子和颜大小姐竟然是两情相悦,本王真是感觉太意外了!”
“王爷,恪记得有个词,叫做……一见钟情。”滇木恪此时低沉一声,道,“恪有幸远远看过颜大小姐娇美容颜,所以决定倾心相付。”滇木恪用一见钟情这个词说明自己与颜竹意见面并不多,并非滕胤之所言的两情相悦的潜在意思——早认识,可能是私相授受。
“呵呵,是么?”滕胤之听着皮笑肉不笑,“那好,就一见钟情吧!”他说着又干笑了两声,继续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岂能不成人之美?”
顿时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喧哗,没想到,滕胤之主动退出了。
“但是……”滕胤之薄唇慢慢吐出两个字,看着颜竹意和滇木恪两人,满嘴讽刺一笑。
“本王是有成人之美的心思,可是,不代表本王就此放弃与滇西王世子的比试。毕竟,这机会难得,相信,谁都不想放过的是不是?”滕胤之嘴角淡淡笑着,眼神飘向颜竹意和滇木恪。
颜竹意和滇木恪皆是脸色一沉。颜竹意转头看向滇木恪,他们两人若是继续比试下去,不知道谁会胜出?可是,若是一旦一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了,都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因此,如果不是因为婚事问题而比试,最好就不要比试才是。
可是,滕胤之的话中意思,并不想就此放过滇木恪。
滇木恪眸色微敛,他看了一眼颜竹意,然后又看向滕胤之,“王爷有心与恪比试,那,恪怎么可能推辞?”
滕胤之听着心中冷哼,自己就是要看看,他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他以为自己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呵呵!
“既然不推辞,那,比试最好继续。”滕胤之说着转身朝着高座上的滕隆帝和洪皇后拱手行礼,“父皇,母后,儿臣恳请与滇西王世子的比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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