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怒,发狠竹意都不怕,她就是故意挑起百里云锡的怒火的。因为她怕的是他不怒,不火。因为越是平静的湖面下,越不知道酝酿着怎么样的危险。
“百里云锡你这个怪物!你这个丑八怪!你活该被天下女人厌恶,恶心,避如蛇蝎!”竹意狠狠抹了一把鼻子下面的猩红,转头,眼眸犹如利剑直插进百里云锡心口最想要掩饰的地方。
“闭嘴!闭嘴!”百里云锡伸手怒指着冷声嘲笑他的女人,身子有些微晃,随手将身边的熏香炉子狠狠打翻在地。炉子咕噜噜滚到竹意身边,有一些没烧尽的香料烫到她的手上。
“哈哈,你能让我闭嘴,你能让着太子宫里的女人闭嘴么?若太子宫的女人都屈服在你的淫威下,那北齐的女人呢?所以,百里云锡,你醒醒吧!这就是你坏事做尽的下场,这就是你的报应!”
竹意当然不会闭嘴。她发现百里云锡现在的精神是不正常的,很容易激怒,眸子里的神色也是忽明忽暗,不时有血红闪过,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所以,她要再接再厉才行。要是直接给他气的走火入魔,经脉寸断,才真是最美不过的事。
但是竹意的计策落空了。
百里云锡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控,急忙从腰里拿出一粒药丸吃了。然后深呼吸一口气,眼眸中的红色慢慢散去,但是气息依然相当不稳定。
“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我关进本宫的寝宫!”百里云锡好像困兽一样低吼一声。
接着门外呼啦啦进来十好几个侍卫,拉起竹意就往宫殿外拖。而百里云锡却身子一转走到黑暗里,不知去哪儿了。但是想来,可能是去练功平复怒急的心情去了。
竹意被一群侍卫拉着‘噗’的一下扔到一个门里,接着门‘咣当’一声关上,并落锁。
侧耳听听,侍卫并没有走,应该是在门口守着了。
竹意费力动动靠在门上坐了会儿,眼珠转转,打量一下四处。房间摆设奢侈,镶金带银,翠玉屏风,玛瑙珠帘,象牙雕饰。没到过南燕的皇宫,去了之后,觉得那是人家最奢侈的存在。现在只是到了北齐的太子府的寝宫,竟然就比南燕皇上住的地方还奢侈十倍。
仅仅这样看,南燕皇室节俭,不行浪费之风就可见一斑。
寝宫很大,却没有一个宫人在守着。竹意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刚才百里云锡刚刚在这儿嘿咻,自然是没有人的。只是这么奢华的地方,为何会有那么重的血腥味?
竹意扶着门框慢慢起身,双腿无力,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走着。速度很慢很慢的走过大理石地面,伸手拨开一层红玛瑙珠帘,又是一间中厅。走过柔软的波斯地毯,又拨开一层绯色的云丝纱,血腥味瞬间更浓重起来。再走过香樟木雕刻的隔断,竹意的眼眸一紧,低头看看脚下。
一条血沟子蜿蜒到脚下,再迈出一步就踩上。而顺着血沟子看去,三丈开外的大床上,一个女人用极其恐怖的姿势半挂在床上。
女人一丝不挂,头发披散盖住脸。双手被一条白绫捆绑住吊在床上。不是全部吊着的那种,是跪在床上,但是上身挺直的那种。血就从女人的身上留下来。看不出是哪儿流出来的,但是就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流血。
竹意瞳孔微缩,这个就是刚才和百里云锡在翻云覆雨的女人么?虽然只是侍妾,就是供他玩乐的,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不,百里云锡那样已经疯魔的人,心中怎么可能还有这些。他就是不疯前,女人在他心中也只是利用的工具,或是泄欲的玩偶而已。
竹意慢慢走近女人,却意外的发现女人居然还有气。这满地满身的血,似乎早已经是一个人身上全部的血液,可她居然还活着,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生命力?
竹意不是良善之人,可是这时也忍不住两步踉跄上前,就去解女人身上的白绫。
“你伤在哪儿?我救你!”
女人似乎很意外,居然这时候会有人来。她努力的仰起头,头发从脸上滑下去,一瞬间,那个面目让所有看见的人都不会再想去看弟二眼。
女人的整张脸就好像被生生削掉了一样,没有眼皮,没有鼻子,没有嘴唇。一只眼珠被生生抠出却没有掉,就挂在眼眶之下,一半边脸被刀子片成鱼鳞状,鲜血蜿蜒,到身上,身上也全是鱼鳞状的口子,说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女人摇头,无力的摇头。
那一只还在的眼珠被血蒙住,看着所有的一切都是红呼呼的。但是她如今已经没有选择,她更知道自己没有活路。她之所以撑着这一口气,就是她还有话没有说出去。
“玉……玉龙案……黑……黑……”
女人用尽生命的最后力气,依然没有将她想说的说出来。
竹意知道女人拼着一口气不死,是有惊天的秘密要说。但是也知道,女人的真的是尽力了。
玉龙案是什么?黑,又黑什么?
女人,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又是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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